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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科院院士:導師和博士生一樣,都未理解科學研究的本質

來源丨中國科學報? 作者丨蒲慕明
2020年9月24日上午,“中國科學院哲學研究所揭牌儀式暨科學與哲學前沿問題研討會”在中國科學院大學玉泉路校區舉行。揭牌儀式上,中科院院士、中科院腦科學與智能技術卓越創新中心(神經科學研究所)學術主任蒲慕明代表科學家發言,演講內容很有啟發意義,在此分享給大家~
中科院神經所的研究生每年都有博士生的論文研究進展報告,最近我參加了一個學生的報告。
中科院院士:導師和博士生一樣,都未理解科學研究的本質
蒲慕明院士
這位學生很聰明、也特別努力,過去一年的工作是針對導師的一個假說所設計的兩種不同的實驗,得到的結果都不符合假說所預期的結果。
他說雖然一年的工作都失敗了,仍不愿放棄,又提出了另一種實驗,下幾個月準備再繼續努力,希望能證實這個假說。如果還是失敗的話,就準備換一個論文題目。這個學生的實驗設計嚴謹,實驗數據和結論也可信,報告時思路清晰,對這個假說充滿信心。
在場的老師對這個學生都很滿意,尤其是他的導師對他不怕失敗的挫折,仍堅持努力工作尤其贊賞,也同意學生應該再努力做另一組實驗,如果還是不能證實這一假說,就換一個論文題目。
這個小故事說明了一個科學界普遍的現象。
就是學生和導師都沒有真正理解科學研究的本質,對假說和實驗的意義沒有正確的概念。
根據上世紀初Karl Popper對知識論和科學方法總結出的理論,也是目前科學哲學領域普遍接受的理論,假說存在的意義,不是為了給實驗“證實”的,而是用來反駁的。
科學實驗的目的不是為了證實(verify 或 prove)一個假說,而是尋找反證。
假說是一種猜想(conjecture),最好的實驗結果是能反駁(refute)它,從conjecture 到refutation,就完成了科研重要的一環。
中科院院士:導師和博士生一樣,都未理解科學研究的本質
假說如果不能預測實驗得到的結果,就需要進一步修正,提出一個能解釋實驗結果的新假說,這是對假說的重要反饋環節。
這種從假說到反駁到新假說的出現,是推動科學進展最有效的模式。
符合假說的結果不能說就是證實了假說,只能說結果支持了假說,假說可以繼續存在。
事實上,假說是永遠無法被證實的,因為是不可能對涵蓋所有實驗參數空間進行所有可能的實驗。
這位學生的兩組嚴謹的實驗,沒有得到假說預測的結果,應該認為是成功的而不是失敗的實驗。
如果第三組實驗也得不到預期的成果,那是更好的結果。
他完全不應該換題目,而是去重新提出一個修正的假說,能解釋他已獲得的實驗結果。
這個導師所提出的假說,是依據目前神經科學領域一般想法的假說,是目前流行的理論和研究范式(existing paradigm)的產物,如果實驗結果說明假說所預測的不正確,就說明目前領域的想法是有問題的,是需要修正的。
一個重要的假說、理論框架和范式(paradigm)能統治一個領域多年,就是因為所預測的現象與許多實驗結果符合,但是遲早總會發現有某些實驗結果是不符合的,不符合的結果多了,就到了推翻或革新假說的時候。
這時如果又有人提出了一個革新的修正假說,就會在這個領域造成Thomas Kuhn所說的研究范式的革新(paradigm shift)。
教科書中的重要理論、概念和假說,隨時間過程都會有大幅度修正,這反映的就是研究范式的革新。
我們都知道教科書中的假說,遲早都是會被修正的,可是我們不知道是哪些假說、在什么時候會被修正;能對這些修正過程有所貢獻,是我們創新性基礎研究的最高目標。
我們一般關注的創新,做新的實驗,觀察新現象,研發出新技術,都是基于目前領域已有的范式。我稱之為前瞻式(prospective)創新。
但是還有另一種模式的創新,是現在很少人做的,我稱之為“回顧式(retrospective)”創新。
這種創新不需要提出新的假說,設計新的實驗,而是用新方法或新技術去重新檢驗那些支撐教科書的假說、前人曾發表過的主要實驗結果。
這些假說可能是基于幾十年前的實驗結果所提出的。
當時的實驗技術與現在相比可能落后得多,得到的實驗數據也可能比較粗淺、甚至不可靠。但是因為這些假說都進了教科書,變成領域普遍接受的假說,也沒有人再去檢驗它們的實驗基礎的可靠性。
現在你用新的方法去設計實驗,重新檢驗它是否正確,雖然基本上只是用新方法重復別人的實驗,我相信可能有一半的機會,得到的實驗結果并不支持這個假說,很有可能對普遍接受的假說,重新提出質疑,如果是非常重要的假說,甚至造成領域內研究范式的革新。這種回顧式的研究和前瞻式的研究一樣,都是屬于創新的范疇。
科學的發展就是不斷地修正已有的假說和理論。
前瞻式創新可能會獲得新的實驗結果,不符合現有范式,但需要實驗者主動去設計一些有針對性、能獲得反證的實驗,對不符合假說的結果高度重視(而不是像我說的那位研究生認為實驗失敗而舍棄他的發現)。
回顧式的研究方式,是直接去重新驗證已有假說的實驗基礎,直接去尋找假說的基礎是否有破綻,是一種更直接地對現有假說的正面沖擊,更可能造成研究范式的革新。
我強調回顧式創新,是我個人多年的親身體驗。
我的實驗室在神經科學領域最重要的貢獻,就是在二十余年前,我們針對教科書中統治了突觸可塑性領域半個世紀的赫伯(Hebb)假說(脈沖相關性學習法則),使用新技術(在體神經元膜片鉗記錄)、設計了有針對性的實驗去檢驗赫伯假說,而發現了有脈沖時序依賴性的突觸可塑性,這個發現與同時期其他實驗室的類似結果一起,造成了目前教科書中的新版(有脈沖時序依賴性)的突觸學習法則。
重要的突破性(0到1)科研創新不是無中生有的,也不是發現了一個新現象,在一流期刊出了一篇好論文,而是在目前科學領域的基礎上,對現有的理論和技術有大幅度革新(產生研究范式革新);在符合現有領域的格局和范式之內的新發現和新技術,可以說是漸進式(1-100)的創新。
突破式創新的源頭常是一些特別有新穎性的想法,這種想法的出現常常是邏輯范疇外(beyond logic)的遐想和靈感,或統稱為想象力(imagination)或是創新力(creativity)。
想象力和創新力的本質和來源是值得研究的。這是一項需要結合哲學、心理學、神經科學、信息學、社會學,甚至藝術家和詩人的觀點,需要多學科一起共同研討的課題。
怎么下手呢?也許可以針對曾有過重大突破性創新的科學家們,進行大量的案例研究。
也就是科學家心路歷程的研究;這不是“科學史”研究,而是“科學家”研究,探索這些科學家“想象力”(創新思維)出現的環境和個人的家庭、教育、經歷背景,尤其是創新思維出現的來龍去脈;也許可以從他們的個人回憶、自傳和訪問記錄,理出一些規律。
我們要建設一個有創新活力的社會,需要對創新的本質、對科研環境和教育模式,系統性地進行研究,提出有說服力的論點和方案。
這也許是哲學所可以考慮的研究方向。
中科院院士:導師和博士生一樣,都未理解科學研究的本質
一位研究意識的哲學家Daniel Dennett曾說過一個故事:一位科學家和一位哲學家一起看魔術秀,一位女士站在一個箱子里,頭伸出來講話。
魔術師拿了一把刀把盒子從中間切成兩半,這位女士還在說話。
科學家問哲學家這是怎么回事?哲學家說“我認為魔術師并沒有切斷這位女士”。
科學家說“我當然知道沒有切斷,我是問這個魔術是怎么做的?”,哲學家回答說“哦,這與我無關(not my department)”。
這個故事的意思是說哲學家所關心的事與科學家完全不同,哲學家關心的問題經常與科學探索無關。
我們可以做個問卷調查,問科學家他們做科研的哲學基礎是什么?哲學對你的科研探索有什么貢獻?我們可以預期,絕大多數說不出什么哲學基礎,也許有些人會模糊地說什么“演繹法”、“歸納法”、“從歸納法探索自然現象的規律”等等。
但是,從我開始講的那個研究生和導師的故事來看,可以明確地說,如果他們對科學探索的本質、假說與實驗的意義有深一層哲學性的認識,對他們的科研工作進展,甚至是否能有創新性的貢獻都會有很大的影響。
所以,處在科學院內的哲學所,我認為應該聚焦“科學的哲學”(philosophy of science),這是可以為科學界做出直接貢獻的方向。
科學院的研究生教育,目前就很需要有 “科學方法論”方面的課。
這不是像“統計學方法”那種教做科研所需的實際技術和方法,而是闡明科研探索的本質和途徑。
希望我們未來的學生不再認為他們做實驗的目標,就只是為了“證實”某某假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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